历史上真正的和珅:世人皆知他贪财,却不晓得他有多厉害

可善保出生的这一支,却偏偏不在荣耀之列。

钮祜禄虽是显赫姓氏,但他家支系微寒,仅属正红旗,并无显要功绩。

其父常保,虽官至福建副都统,终究不过是武职出身,难入中枢之位。

贵族世家的边角料,不足以为和珅铺出通天大道。

更不幸的是,和珅的童年比他同龄的旗人要凄苦得多。

母亲在生弟弟和琳时,因难产而香消玉殒,不久之后,父亲也撒手人寰,临终前连一封推荐信都未能为他留下。

年幼的善保和弟弟被亲族拒之门外,差点流落街头。

幸有父亲生前的一位老仆与偏房出手相助,才免于流落,但也不过是蜗居在偏院的一隅,勉强糊口。

命运似乎在一次次削弱他的生机,却又在关键时刻投来一缕微光。

雍正七年设立的咸安宫学,是为八旗宗室子弟开设的专门学府。

而和珅和弟弟和琳,竟在十余岁时同时被录取。

这对于一个没有靠山、没有祖荫的寒门旗人而言,已是极其难得的跃升机会。

进入咸安宫学的和珅,并未如多数宗室子弟般骄奢懒散,因为这所宫学也许就是他能否改变命运的唯一船票。

于是,他开始了一段近乎苛刻的自我修行。

清晨未曦,他便坐在西窗下诵读《四书》,黄昏将临,他仍伏案描摹汉字、默记经义。

他不止学习儒学经典,更下苦功于诗词、书法、琴棋书画。

若说别的八旗子弟是在完成任务,那和珅则是在赌命。

当然,他的努力并不止于传统功课。

清廷所需之才,早已不仅限于满语或汉文,于是他偷偷向老师请教蒙文和藏文,后来甚至还掌握了简单的西域咒语。

这种语言上的全面性,为他后来在外交场合屡屡得宠,埋下伏笔。

和珅的才学迅速在宫学内传开。

就连平日里对学问毫不上心的八旗少年,也开始对这个眉目清秀、谈吐文雅的少年刮目相看。

宫学教官吴省兰,更是对他格外青睐。

吴氏虽只是小举人出身,却有识人之慧眼,在众多学子中唯独看好和珅,常将私藏的典籍借予他研读。

多年之后,当和珅一跃成为乾隆宠臣,竟将这位旧师重新召入朝堂,反拜为师,成一段佳话。

在宫学的这些年,和珅与弟弟和琳始终相依为命。

若说和珅是才子,那和琳便是少年武将的胚子。

一个日夜苦读,一个操练拳脚,他们像是命运安排的两枚棋子,一文一武,相辅相成。

正是这段艰难而又彼此支撑的岁月,铸造了和珅坚韧、敏锐、圆融、谨慎的性格。

他并不是天生的权谋家,而是一步一步,被现实逼着变聪明,被困境磨成利刃。

御前识龙颜

1772年,正是乾隆朝廷盛年之际,文臣武将各安其位。

也就是在这一年,刚满二十有二的和珅,身披侍卫官服,跨入皇城之中。

他身姿挺拔,神色肃穆,成为三等侍卫中的一员,被安排进了粘杆处。

这地方听着奇怪,但实际上,这可是皇帝亲自设立的御用情报机构,掌握着皇帝耳目之权。

能进入此处者,非忠诚稳妥之人不可,非心思灵巧者不能胜任。

和珅的入选,无疑说明他早已在宫中留下了不俗的印象。

彼时的乾隆,虽年届六旬,却精神矍铄,自诩“十全老人”,既爱读书,又喜好才俊之人。

但越是年长,他越少遇到真正令他惊艳的年轻人。

直至那日,乾隆信步于御花园中,身后随侍十余人。

他手中一份来自云南的奏折,让他愈读愈怒,终是拂袖将之掷地,口中冷哼:

“昏聩!”众侍卫不敢多言,纷纷跪地,气氛一时凝重如冰。

这时,一个清润却镇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:

“虎兕出于匣,龟玉毁于椟中,是谁之过欤?自然是典守者之责也。”

乾隆循声望去,便是那位跪得笔直的年轻侍卫,和珅。

他眉目俊朗,眼神坦然,如同深海之珠,在暮色中闪光。

乾隆颇感意外,语调缓和了几分,“起来,让朕考考你。”

和珅从容起身,轻轻行礼,不疾不徐地讲述起经中义理,引申对政务的理解,既有章法,又富见地。

乾隆越听越喜,连连颔首,竟从急怒中转为欣慰。

他没有辜负这一次投射在他身上的帝王目光,也由此走出了从侍卫到权臣的第一步。

后在水榭之中,主臣二人你来我往,以文论题,对于和珅而言,这是继御花园一役之后,又一次以才智深入龙心。

乾隆自此对和珅青眼有加,不数月内连连擢升。

乾隆四十年十月,他被调任为干清门侍卫,不到一个月又升为御前侍卫,兼正蓝旗副都统。

次年又升为户部右侍郎,后入军机处,又掌内务府,任国史馆总裁,统管三旗官兵事务,并获特许可在京城骑马。

和珅年纪轻轻,竟以雷霆之势飞跃至重臣之列,满朝文武无不哗然。

他那一路官帽戴得飞快,甚至让一些身经数十年官场的老臣都目瞪口呆。

可乾隆却只是微笑不语,对其宠爱愈加深厚。

投君所好

帝王之心难测,乾隆一生自诩“十全老人”,晚年尤其刚愎自用,不容臣下拂其意志半分。

他爱美,爱诗,爱讲究排场,也爱聪明人。

但聪明必须服从于他的意志,否则再才高八斗,也不过是眼中之钉,这恰是和珅最擅长的领域。

和珅并非单靠才华赢得乾隆欢心。

他洞察皇帝的性情变化,拿捏分寸精准到几乎偏执的地步。

乾隆酷爱写诗,虽多平庸之作,但身边无一人敢评其高下。

但和珅不一样,每当皇帝题诗一首,和珅必定捧读称妙,有时附上一段恰到好处的点评,既有学识,又带几分臣子的钦敬,让乾隆龙颜大悦。

乾隆爱书法,但更喜模仿唐人笔法,尤以颜真卿为尚。

和珅立刻拜书法名家为师,苦练半年,终能仿乾隆笔势而不露痕迹。

更难得的是,和珅并不因权位高企而懈怠对乾隆的日常侍奉。

即便身为军机大臣,亦常亲自递茶换水,夜间伴驾。

有一次,乾隆突发心疾,内廷慌乱,太医未到,和珅一边命人煎药,一边跪地为其按摩脉门,并小声诵念《黄帝内经》中的养心之法。

在乾隆心中,和珅已不仅是一个能臣,更是一个能“解心意”的知己。

和珅懂他的沉默,懂他对后妃的冷淡,懂他偶尔对往事的缅怀。

这种心理层面的细腻与陪伴,是其他臣子无法触及的。

乾隆晚年多疑而自负,凡事不喜人言异己,却对和珅一人例外。

他可以不听军机处的建议,可以否定六部尚书的奏章,却唯独对和珅言听计从,几至溺爱之境。

能臣贪婪

后来,和珅被任命为掌管内务府总管大臣,彼时正值国家财政捉襟见肘、库存空虚之际。

多年来,乾隆挥霍无度,修园林、建寺庙、出巡南北,银库连年告急。

文武百官皆愁眉不展,无一人敢触这块“圣地雷区”。

和珅却在此时应命入局,接过这颗烫手山芋。

短短三年时间,内务府的亏空竟被他悄然补齐。

更离奇的是,宫中赏赐不断、国库支出未减,反而还多次有盈余上报。

这般手段,让外人看得目瞪口呆,连皇帝也疑心自己是否老眼昏花。

和珅理财有术,从不拘泥于官府章程,而是大胆借鉴民间营利之道。

他深谙一条铁律,金银只有在流转中,才能生出更多金银。

于是他推动“以官引商”,将原本亏损累累的皇庄交予商人承租,再以高价售粮,将旗人产业统一经营,集中采购、批量生产、统一出售,借此压低成本、拉高利润。

他的财富管理手段,早已跳脱出传统“节流”路径,转而精通“开源之道”。

他开设当铺百余所,遍布京师与江南,取名“聚宝斋”“福源恒”“永盛号”,一律设于繁华街口、航道交汇之地。

当铺本为高利生意,和珅却施以“低利放贷、高价典当”双轨运作,既稳商信,又易吸银,百姓虽知其中有诈,却因其“官字号”而不敢不信。

他还暗中入股山西晋商票号,借助其纵横全国的汇兑网络,实现资金跨省流通。

更甚者,他投资煤矿、盐场、陶瓷作坊,甚至参与运河航运与长江水道的船运业务。

他的商业版图,几乎囊括了清代经济的全部链条:从原材料产地到工坊制造、从批发流通到终端售卖,从仓储租赁到钱庄银号、从运输车队到江南水运。

以现代眼光看,他俨然是一个横跨实业、金融、地产与物流的超级财阀,是清代“产业闭环”最早的操盘者。

更令人称奇的,是他将“皇家资源”与“市场机制”结合得天衣无缝。

他把内务府的织染局、银器坊、木作房通通改组为“盈利单位”,既接宫内订单,也对外承接富商贵族的定制项目,收银不薄。

他还将各类官窑私下转为“御窑代烧”,以皇帝名义售卖精品瓷器,每只售价翻倍。

他设立“流动银库”,将部分银子分散存放于江南、闽粤、京畿等地的私人钱庄与大商号名下,用作周转。

他还指使亲信成立“周转股本局”,专司拆借与投放,使得和家财富犹如流水不息,愈滚愈大。

而他手下有一批以家仆为名的代理人,个个皆为市井老油条,懂经营、善盘账、通人情,穿梭于各地府衙与商会之间,明里收税,暗中分账。

有人形容他们是“大清第一理财团队”,所言非虚。

自缢落幕

盛极而衰,古今一律。

乾隆六十年,天下称治,内外安宁,和珅权倾朝野,风光无限

于此同时,一场漫长的清算也依旧慢慢展开。

和珅之所以能如日中天,并不仅因其才干卓绝,更因为他极善结党营私,搭建了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官场网络。

弟弟和琳,因其兄之故屡次破格提拔,官至大将军、领侍卫内大臣。

昔日咸安宫学的老师吴省兰,更被和珅扶持为部堂高官,名曰报恩,实则为其传声筒。

除此之外,和府门下家丁、书吏、门生,多达百余人,占据京城要津与地方重职。

这张网织得越紧,和珅的威势便越盛。

但也正因此,他成为所有非和系官员的公敌。

军机大臣阿桂、福康安等人早就对其忌恨已久。

他们虽不表于面,却早已在暗中布局,等待机会翻盘。

乾隆晚年,年事已高,心神渐倦,和珅借机越权插手军机、六部、藩库诸事,连皇子之奏章也需先过他目,方能呈于御前。

嘉庆帝彼时尚为太子,见父皇如此信任和珅,心中多有隐忧,却未敢轻举妄动,只在暗中派亲信蒐集其罪证,记于心间,等那一日钟声敲响。

1799年正月初三,乾隆皇帝驾崩于养心殿。

京城披麻戴孝,举国哀恸。

在内廷深处,一纸密诏,悄然送至军机处。

嘉庆帝即位后第一道命令,便是“查办和珅”,罪名整整二十条,从贪污受贿到结党营私、擅权弄政,无一不指向和珅这位权相。

夜里,和珅端坐,未逃、未辩,仅请内侍传语嘉庆:“愿一死谢罪,不累家人。”

嘉庆帝沉思良久,只轻声道:“赐白绫。”

和珅在家中佛堂前自缢。

或许,他早已知晓此结局,一个依靠权术攀至极巅的人,注定不能安然退场。

其死后,嘉庆命内务府查抄和府产业,震惊朝野。

白银八亿两,金锭无数,田产庄园遍布十三省,连和府的一盏茶盏、一张椅凳,皆镶玉嵌金。

“和珅跌倒,嘉庆吃饱。”名副其实。

世人痛斥和珅贪腐之甚,却鲜有人思考,这巨富的背后,正是一个体制性腐败的缩影。

和珅不过是借乾隆的宠信之名,将制度漏洞发展到极致,他的倒台,并不代表朝纲肃清,而只是新旧交替的开始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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